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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章: 從第一隻茶碗開始——日本茶碗的收藏入門

仕覆をひらき、志野茶碗を取り出す手(加藤尊也)

從第一隻茶碗開始——日本茶碗的收藏入門

Gallery Son Journal · 收藏茶碗這件事

大多數的收藏,不是從計畫開始的。而是有一隻茶碗,從此縈繞心頭、揮之不去——收藏,便由此展開。看過了,捧在手裡過了,放下了,卻仍在想著它。這股引力,就是入口。然而,只是東西越來越多,與建立起一份收藏,兩者之間有著清楚的分野。而在這道分野上,有幾項原則。

「收藏」與「堆積」之間

盲目地增加數量,與收藏,是兩回事。收藏,有它的核心。一種樣式、一個產地、一位作家——選定一條路,在其中不斷向最上乘之物靠近。什麼都想要、什麼都伸手的架子,往往有量而無核心。首先該決定的,不是「買什麼」,而是「追什麼」。

買所愛之物,也買最上之物

原則,只要兩條就好。其一,買自己打從心底喜愛的。不靠道理,而靠那種「放不下」的感覺。這樣的一隻茶碗,無論市場如何變動,對自己而言的價值都不會消失。其二,猶豫時,選質而不選量。兩隻也好,五隻也好,只要每一隻都是毫不猶豫選下的,收藏便是這樣長成的。用還算不錯的器物匆匆填滿的架子,是另一回事。收藏的核心,永遠是那一句「就是這一隻」。

窗外可望山巒的藝廊內景,台上陳列著器物(加藤尊也)

加藤尊也說:「多看,選一隻。再這樣重複下去——我想,這樣就好。若能遇上一隻緊緊抓住您的心、不肯放手的茶碗,它一定會成為您的第一件器物。沒有必要去湊數量。」

真正的力量,在於眼睛

區分一份收藏的,不是金錢,而是知識。金錢,會跟在「目利」之後到來。所以,先看。走進美術館,能上手的便上手,去接觸好的東西。看的好東西越多,眼力就越見長進,想要的東西也隨之改變。我們先前談過——讀高台、讀景色(窯火風景)的眼睛;以及讀箱、讀銘、讀傳承來歷的眼睛。當這樣的眼睛漸漸具備,同一隻茶碗,看起來便會截然不同。

親手捧起,這件事

器物有兩種喜悅。遠遠欣賞的喜悅,與捧在手裡使用的喜悅。兩者,都是器物的喜悅。只是,第一隻茶碗,最好選一隻有更多機會觸碰的。用於每日的一碗茶,清洗;或是從箱中取出,端詳,再收回去——在手中一年年增歲、慢慢長成的器物。終有一日,它會成為伴侶,成為傳給某個人的傳家之寶。

使用之後,以布巾擦拭加藤尊也的志野茶碗

加藤說:「器物只要有人捧在手裡,就已經很高興了。有人每天使用;也有人從箱中取出,端詳一番,再收回去——把這當成每天的功課。對器物來說,這兩者都是幸福的。只要不是被遺忘在架子深處,器物就活著。我想,收藏,就是給予器物漫長的生命。」

不必著急

所以,不必著急。沒有必要急著湊齊數量。可以一直等,等到遇見那隻真正難以割捨的茶碗。收藏,會從那一隻開始,慢慢生長。做選擇的是您。但說到底,器物那一方,也在選擇著您——我們,是這樣相信的。

題有「志野茶盌」的共箱蓋(加藤尊也)

加藤尊也的志野與瀨戶黑,可於 Gallery Son 欣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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